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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新 《水浒人物》

时间:2014-11-28 15:56:45 来源:国家文化艺术品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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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新 《水浒人物》

 

  周京新,1959年生于南京,祖籍江苏通州。1984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,获学士学位并留校任教。1989年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在职研究生毕业,获硕士学位。现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,博士生、硕士生导师,南京艺术学院副院长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江苏省政协常委。作品曾获第六届、第七届全国美展银奖,第九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。作品分别被中国美术馆、香港艺术馆、南京博物院等处收藏。2010年8月,出任江苏省国画院第五任院长。

 

  我画《水浒组画》

 

  在小学读书时,每到上自己不爱上的课,我就在下面给老师画像,而且必然把他画成一个“坏蛋”。有一次被老师发现,把我传了去。当我正心惊肉跳的时候,老师却捧着我的画吃吃地笑开了。从此我画漫画的瘾更大了,我感觉这比画一本正经的画有趣得多、好玩得多,画起来也开心。

 

  去年开始搞毕业创作,我又画起了漫画。考虑到漫画硬是要把人丑化的,有些害怕。我想,人常常是在“丑”的时候才露出真相,才感动人,因此不免怀疑自己是爱“丑”不爱“美”的。那么画梁山英雄是“美”了好还是“丑”了好呢?最先我画了一个杨志,其它好人依此类推。可是奇怪,画到当配角的“坏人”和“不好不坏”的人物时反而顺手,反正他们不光彩,不重要,可以随便应付;一画到好人便小心翼翼地怕玷污了他的名声。漫画要叫人发笑,坏蛋可以画得丑得可笑、怪模怪样的;但把“好人”也画得可笑,画得“丑”,行吗?然而,要是都画得不可笑,也不成其为漫画了。

 

  画《水浒组画》那段时间里,每动手画画,就总是想笑,还常常放下笔自己做鬼脸做怪样儿。真的,《水浒传》中的许多人物都有点因为可笑而可爱。

 

  有幸的是大家都没有见过八九百年前的宋朝人,吹牛就有了很好的机会。但我还是竭力想把他们画“像”的,起码要把人物推到八九百年前的那个时间去。过去在古装戏里看见过梁山英雄,化装和服饰都有着强烈的装饰味,加上做出的戏(唱念做打等)的装饰感和装饰化的景具、灯光、音响等,合成了整个舞台整体的装饰性表演效果。但照此画像就不行了,搞个身着戏装的人干巴巴不声不响地拉着个戏架子,实在乏味,极不协调。画上摆戏像会是真不真假不假,没戏又没画,与其拼命让人从画上去想戏,倒不如直接看戏了。现在的人戏看得多了,总以为古人就是那种模样,如果画再跟着戏转,还要画有什么用?有时候故意把事情反过来做,倒会感觉新鲜,不落俗套。所以我画人的第一步是把形捏出来,第二步就是编造服装了。再后来坐在空荡一片的梁山小山头上我胡乱想起了一个要害:他们都是几百年前的人,走到现在人面前,浑身必有股子令人奇怪的阴阴的鬼气。这样想,后来下笔也就有点意思了。

 

  漫画少不了变形,和真人大相径庭,不为别的,就为逗人一乐。人原都是爱看笑话的,甚至不惜破了自己的相,去照哈哈镜,乐上一乐。这虽然是戏耍的事,也说明人有开通的时候。然而对待画就不同了,若画家画了一个不像人的“人”,是绝不会被允许的,每每会被问一句:为什么要这样去画呢?画家往往或是懒得回话或是没料到这样被问,失了招架,结果被判为是胡乱画的。这实在是一桩苦事。

 

  据小说,梁山好汉多生得奇形怪相,如“豹子头”、“青面兽”、“矮脚虎”、“通臂猿”、“红丝虎眼”、“蜘蛛肚囊”等等,都与众不同,叫人惊诧。虽然如此,大家对这些形象能够接受,主要是因为这许多吓人的话,说的却是一个个的真家伙。谁都知道,梁山英雄是人而不是老虎豹子,人的长相绝不会像动物,只不过是有那么股劲儿罢了。细细一想,画会让人费解也不足奇怪。原因是它能出现人料想不到、不可名状的东西,以至无从考证。但什么事都是讲究“度”的,“奇”多得发滥,变成了丑。我们企图有所创造,团结起来从一个门里突出去,没想到反被挤塞了。其实只要想出去,门窗、屋顶、墙角甚至整幢房子都是可以打破的,干吗非要争着走那一个门呢?我不想把林冲画个豹子脑袋,给杨志描个青鬼脸皮,只想让画好玩、有趣,让每个人物都可笑可爱,能当做哈哈镜一样自己来照。

 

  一幅画面最具体、最可信的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情调,而不应刻意在一器一物的交代上,要带着感情想画,不要戴着眼镜找画。画家每作一幅画时都应该好好地扪心自问:真想这样画吗?如果画家不知其然地装模作样,唬住的人也许就是假装变乖,何况还会有许多犟性子的不吃哄呢?作画的人还有个毛病,往往爱把大道理想得太多,宁愿好死也决不赖活着,坚守“贞洁”不被污染。岂不知画是没有什么定理的,“邪门歪道”常常省力气。这就同总吃甜的会使人发腻,来些辣的或许能叫人开胃是一个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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